*重度劇情向but劇情沒有很合理

*太宰&雙黑的過去大捏造

 

 

序、

 

  國木田獨步沒有想過會在這裡遇見太宰治。

  此刻唯一還能讓他感到些許慶幸的是,從臉上的表情判斷起來,對方亦是如此。男人單膝還著著地,過長的沙色大衣褶皺地拖在身後,仗著沾上去也不會太明顯的優勢將塵土染了一身;而平時半掩在過長睫毛下的琥珀色眼睛,此刻極極難得地、雖不誇張但卻並非作戲地,因驚訝而微微睜大著。

  那副模樣對他而言幾乎是太過新鮮,以致數秒後,國木田才發現那座墓前、已躺上了男人獻上的一束花。

  當然這個發現只能是更加深了他的驚詫。

  「⋯⋯真是稀奇。我之前從沒在這裡遇過你。」

  然而金髮男人並未多說什麼,僅僅是平鋪直敘的這麼開口。看著對方似乎並沒有回答又或是起身的意思,他倒也並不特別覺得尷尬。只是欠下身,將自己胸前捧著的、和對方的選擇一致到令人生厭的花捧,靜靜擱置於樸素至有些淒涼的墳前。

  上頭的佐佐城三個字,儘管已略有磨損,卻並不沾染著一絲髒污,顯然是方被清洗過的。

  「啊啊——反正你大概會說,只是剛好沒有遇見而已,才不代表你從來沒來過吧。不過我可先告訴你,祭奠亡者不選在忌日來的傢伙,遇不到其他人就是自己造成的了。這次要不是明天真的抽不出身,我也會明天再來⋯⋯是選了這麼個奇怪日子的你自己不對。」

  厚實有力的手掌細心地調整著,讓潔白的花束整齊並排後,直起了身子。然後放下另一手還提著、本來是要用以灑掃的水桶,靜靜端詳起已被太宰打理過的墓碑。

  甚至不需要觀察得多仔細,就能看出打掃的人是十分用心。

  「哎⋯⋯國木田君好過分啊,我可是什麼都還沒講呢。」

  還半跪在墳前的男人這才慢了半拍的開口,用著再普通不過的語調,卻讓看貫了他嬉鬧態度的同僚微微一皺眉。當然背對著他的太宰治是看不到這點的,卻像是對男人會有什麼反應全然瞭然於胸那般,頭也不回就撇了撇嘴。

  「啊,即使是我也不會拿這種事來開玩笑啦。雖然這句話從殺人兇手的口中說出來,本身就要變成一個劣質的玩笑了。」

  金髮男人臉色一變,開口正欲說些什麼,卻被對方看了過來的視線給制止。太宰治沒有在笑,卻也並不顯得有什麼特別情緒的,站起身子之餘只是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國木田在等著對方將那句你恨我嗎問出口,同時也想著自己此刻的思緒,究竟又該如何表達。然而最後他卻終究沒有等到;黑髮男人僅僅是看了看他的表情,像是所有想問的事都不必問出口,於他而言這麼一眼便已足夠——並且,大概事實也就是如此,他略帶不爽地在心裡對自己承認。

  ——但他就是要說,你區區一個太宰治又能奈我何哼哼。

  「進入偵探社的短短數年,我這雙手殺過的人不計其數。而我沒有道理,必須恨你比恨它們來的多。」

  簡短扼要,一如男人一直以來的風格。

  而在自己的身旁,他能看見太宰治微笑著,秀麗的側顏上並沒有驚訝,並且一如既往不存在任何可讀信息。但是卻在那一瞬間,僅僅是那一瞬間的,他內心閃過奇妙並不可理喻全然宛如錯覺一般的——

  不安?

  黑髮男人再開口的時候卻並沒有接著對方的話,那抹笑容始終在他的臉上,鳶色眼睛還是那樣泛出淺淺的光遮蔽著深處混濁。

  國木田君哪,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只說出了這麼一句全然意味不明的話語,放自己口中的那個好人困惑地讀著他的臉色、並且帶著那份困惑如是說了。不是我而已吧?這種程度的覺悟,至少在偵探社裡,我們每個人都是有的。

  鳶色的視線僵了一個瞬間,像在驚嘆某種不可思議的巧合。

  然後突然間,國木田獨步才懂了。那份奇妙的感覺,是來自太宰眼底泛起的、非常違和的懷念。

  「⋯⋯⋯是啊。你說的是。」

  違和的懷念,因為注視著當下就在眼前的事物,卻露出彷彿它已經逝去的緬懷表情。

  但是國木田沒有機會多想,那違和抑或僵硬都僅在轉瞬之間。前一秒還盯著他看的黑髮男人此刻已揮了揮手,彷彿幾秒前那微妙的空氣從來就沒存在過,自顧自地轉身,像是要往回到兩人工作崗位的方向去。

  「——啊,不過還有一件事我要說明。」

  在念叨著跟上步伐的金髮男子前方,太宰轉過了頭,仗著背光無法被對方看清的臉上,是疲於掩飾而滿溢出來的自嘲。

  「我確實沒有來過這裡——給佐佐城小姐掃墓,今天是我這輩子第一次。」

  在忌日的前一天,結果居然還是遇到了你。你覺得我是不是該去信個教了?我的無神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動搖過。

  你小子在胡說八道個什麼勁,什麼時候你又是無神論者了?何況自殺僻無論信什麼都只能下地獄。國木田獨步對那個蹦噠著遠去的背影嚷嚷著,當然他是不會料到的——和同事之間這般天馬行空、插科打諢的對話,從今以後必定不會再有,斥責那一臉呆樣的笑容這也是最後一次了。

  那是太宰治辭職前一天,港黑傳來中原中也死亡消息的一個月前。

 

***

 

  紅酒的液面在搖晃。

  雖是這麼說,但他其實無法確定這究竟是真實的物理現象,抑或來自自己那已經開始異常的大腦。將嘴角隨意的一抹,中原中也依然不斷思考著使用汙濁的可能性,身邊卻就是少了那麼一個人、而消滅了付諸行動的可行性。

  當然,發動能力並不是非得依賴那個傢伙,怎麼可能他的能力還得依賴那個傢伙。心頭竄著十年如一日的無名火男人想著,不過是這些底層的小嘍囉,他實在不屑與之同歸於盡罷了——

  而如果對方不在身邊,他就無法發動能力並選擇那以外的路。

  彷彿被保護一般的情勢,最後只是讓心頭不舒服的厭惡更加重了幾分。被手套包覆的拳到達情緒臨界點而朝地面狠狠落下,他覺得幾乎能聽見自己的怒吼聲,卻也只能無力地讓事實纏上他的大腦。

  他當然明白自己終究是依賴那個傢伙的,就像他明白此刻無法發動汙濁的原因根本也不是什麼不屑。然而——那個男人就是能夠如此令人火大,至令人不惜扭曲事實,也想否認與他的牽連。

  聰明的頭腦,卻從來不用在體貼夥伴上(倒是在相反的事情上花了不少心思);伶牙俐嘴,卻老愛說些難聽又沒有建設性的話;判斷精準到嚇死人,到讓人幾乎想把他腦袋割下來看看,到無論發生了什麼事你都可以斷言,他肯定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

  紅酒杯中的液體還在晃,而其中顯然不是酒精的什麼,亦已快要完成食盡他意識的使命。

  而他之所以身在此處,之所以喝下這杯酒的理由,不外乎就是一紙字跡清淡飄逸、內容簡明扼要至令人作嘔的作戰計畫——

  太宰治所寫的作戰計畫。

  太宰治的判斷總是精準的,儘管不曾寫在他們看得見的地方,這肯定也是他在下筆之時,就安排好了的結局。

  紅酒杯終於是倒了,他的視覺更是撐不到那個時候就已經完全轉黑。只有最後殘留的聽力中,中原中也聽見一個全然陌生的腳步,而一面明白著事實並非如此、一面對此時依舊冀望著對方現身的自己感到火冒三丈。

  連最後來看人一眼都不肯,看老子不變成鬼把這個無良參謀活活咒死。

  男人卻是沒有意識到,即便已到了此時此刻,他依舊沒有去思考、如今的狀況可能已經偏離了那人的預料。哪怕是一次、一秒、一瞬間,都不曾懷疑過的——

  如此深深信任著太宰治這個人。

 

tbc. 

 

分章節簡直,就是,一門藝術_(:3」ㄥ)_

如果時間趕的及預計在cwt46出成小本⋯⋯!謝謝大家_(:3」ㄥ)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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