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2B組+一點點新三年生組
※一點點不知道算不算的抹布→御有
1.早課/早會故意不叫醒對方
「哇──要倒了、要倒了。」
「三、二──咦沒有!居然歪回去了?哇這個是什麼超能力啊……」
「他是真的睡著了?」
「肯定沒錯啦站著睡覺這種神技這個傢伙早在很久以前──」
『咚!』
話音未落,褐髮少年的腦袋已經狠狠的嗑上了一邊球網的鐵框,在瞬間清醒之餘不意外的一秒獲得全場──當然包含正訓著話的監督──的關愛。
御幸只覺得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深刻體會到社會黑暗。
2.沒洗衣服就拿對方的來穿
「我說倉持啊……」
「嗯?」
「算了,果然還是太小件。」
「靠!」
3.在所有人面前大聲朗讀對方的情書
「很抱歉如此突兀的寫了這封信,親愛的──御幸前輩──,哇還是個學妹來著啊──」
「夠了啦!倉持快還我!」
「對於前輩的事情我一直──非常的仰慕,您那──在球場上奮力拚搏的身姿──總是給予我無比的勇氣──」
「不不不我說真的快還我!!」
「哦哦哦哦哦來了,我對您的愛慕之情早已無法控制,雖然我知道您對我一定不可能抱有如此心思……嘖嘖嘖御幸一也你這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行了,不還我也可以隨你要撕掉都行別唸了拜託──」
「然而我會一直為了讓自己能在您眼中佔有一席之地而努力,今後會更加努力的練習,期待有一天能和前輩您一起──……一起在甲子園中奮戰不肖學弟敬上……。」
諾大的會議室陷入一片死了人似的沉默。
4.看恐怖片/試膽大會嚇得抱成一團還硬撐較勁
在手腕上被抓出第七道痕跡的時候御幸終於忍不住開口,怕的話別看得了,真的沒人逼你。
「才沒怕!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怕了?哪隻!?」
「我看你才在怕吧你全家都在怕!」
「哈哈哈大家看這傢伙還說阿園,明明自己手都在抖了──」
因為被你抓得很疼。揉了揉眉心,他暗忖著自己明知得到的肯定是這種回應,還是硬要說出口的自己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只是突然想看看這群傢伙對我起鬨的模樣。)
這麼一來真是連吐槽這群人的本錢都沒有,自己的幼稚壓根一點沒輸給他們。他想著也忍不住啞然的笑出聲,看著一張張同儕一鬧不可收拾的面孔,笑得放肆也帶一點自嘲。
(──像個生怕自己走失的小鬼似的。)
5.酒吧/遊戲廳帳單記的永遠是對方的名子。
「所以說御幸那個混蛋啊!這次居然喝到了萬字頭!你們說說這是鬧哪齣,那傢伙現在可是賽季中啊,想把自己的身體搞垮嬤那個白癡──」
「我倒覺得你生氣的點讓人更想吐槽。」
6.NTR
被鎖在自己的房門外從來不是件令人愉悅的事,尤其那個鎖了你門的人還在你的房間裡,不停發出各種奇奇怪怪的聲音。
「御幸你等等,不可以……倉持前輩會生氣的……」
「唉呀一下下就好有什麼關係。澤村君也不是小孩子了,不要這麼害羞。」
「這並不是小孩不小孩的問題!應該說正因為不是小孩子了所以更不能──」
引人遐想的對話在五號室的門被踹開的瞬間嘎然而止。
「御幸一也你他媽放下那本寫真集──!!!」
7.社交網路上裝成對方喜歡的類型去勾搭
在經過長久的調查之後倉持洋一終於選定了目標,懷著爆棚罪惡感輸入了那個名子以後,敲了敲螢幕上自己再熟悉不過的頭貼。
「亮桑?」果不其然,回覆來得很快──比平時回應他本尊的速度要快得太多。「怎麼了嗎?」
「沒什麼,只是突然想和御幸君聊聊天。」
發了這麼一句噁心的話以後是一陣長達十秒的死寂。
其實身為座位靠前的一方他只要回個頭就能看見對方此刻的表情,但是此刻他的脖子就是那麼死死僵著連一度也不肯轉的,像是親手拋出了質問卻又不敢聽見回答。
反正肯定是樂得不知所措了吧。
錯不了的,這傢伙最近別說是休息時間,連訓練時對這位前輩的注意也明顯的太多了點。雖然也曾企圖以正常一些的角度去想過,但這樣的趨勢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似乎成等比級數加劇的,終於到了他不得不確信自己推論的地步。
於是興起一些惡作劇的念頭也是無可厚非的──倉持意圖揚起和此種想法相稱的笑臉,卻發現嘴角只能不自主的抽搐。
「……亮桑對不起我錯了,這樣很煩我知道但我也是真的沒有辦法<(_ _)>」
胡思亂想在回信傳來的同時告了一段落,詭異的內容讓他著實愣了一陣。
「在說什麼?」
「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下跪.jpg]」
「沒有覺得你煩,」少年滿腹疑惑的持續敲著手機,「只是想問你,為什麼這一陣子常常來找我?」
幾乎發送的瞬間倉持洋一就在心裡爆了一頓髒話。
大概是思考對方的動機思考到楞神了,這句話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基本就是腦子想著什麼就打什麼了。而已讀後漫長的毫無回音更是讓他忍不住咋舌,這再怎麼樣也該引起對方的疑心了、如果他們確實是在交──
「我真的只是想知道倉持君的生日而已。[下跪.jpg] [下跪.jpg] [下跪.jpg]」
『喀拉!』
手機的硬殼在堅實地面上敲出餘音繞樑的聲響,然後被它的主人不動聲色的撈了起來,迅速塞回抽屜裡。
即使他確信對方絕不可能漏看他紅透的耳根。
8.打遊戲時見狀不對自己技術性掉線
「怎麼啦?!一年級的,換你了沒聽到嗎!怎麼,已經害怕了嗎哈哈!」
「唉呀……也不是那樣,學長們真的太厲害了,我不是對手嘛哈哈……」
看著一桌贏也不是輸了還得裸奔的UNO,克里斯默默嘟囔了一聲真是世故的學弟,一面不忍卒睹的閉上了眼睛。
「那個什麼,」會議室的門把發出了轉動聲的同時,御幸一也忽地抬起了頭。「其實我剛剛想起來,監督之前叫我把計分表拿去還給他,事不宜遲所以我就先走啦學長們不好意思掰掰。」
「那邊那個,什麼名子來著──御幸一也,你叫我來有什、」
「接下來就交給你啦哥們!」
褐髮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緊接著一陣風似的竄過了他與門之間的空隙跑得無影無蹤。
「喂,那邊那個一年級的!現在是換你,快點過來啊!」
總之倉持洋一對一軍眾的第一印象絕計好不了了。
9.謊稱出了車禍/喝醉了讓對方半夜來接
說起來可笑,他們在同一球隊相處了兩年有餘,很多事情倉持洋一卻是在畢業以後才漸漸曉得。
該說是這個人有太多令人意想不到之處呢、又或是自己對他的觀察不夠敏銳呢,想想過去的往事卻又覺得這兩者都不成立的。並不是沒有試圖貫徹過嚴以律己的原則,然而每每他在半睡半醒之間想起這麼一個困惑,誠實的結論永遠只有一個、那是御幸一也對於提起自己的事情總是過於吝嗇。
***
其實在通話時他就覺得對方有些不太對勁的。
然而平穩的聲音和與平時並無二致的字句似乎就是自帶一股龐大說服力,倉持起初並不覺得自己幹了件多嚴重的事情──實際上他的想法也並沒有錯,搖下車窗時褐髮青年這麼提醒了自己一聲。
「唷──御幸你來啦。不好意思我真沒想到這雨居然一直不停,載我一程吧。」
引起他疑竇的大概就從那多了一拍的沉默開始。
高中加上大學的漫長同窗以來,他已經知道對方對這種事一向不是很在乎。大約是傷天害理的事情他本人就做得夠多了,這傢伙的權利意識從來不怎麼高漲,對於別人佔他便宜也一向採放任政策──
和在棒球場上判若兩人的,關於自己,御幸一也其實出乎意料之外的慣於妥協。
所以對於那一瞬的沉默綠髮青年始終耿耿於懷,儘管在那之後對方也再沒有表現出什麼異常。下車前倉持又一次慎重一些的道了歉,結果反倒被御幸戲謔的問了一句怎麼、前不良這是想徹底轉型成倫敦紳士嗎。
轉你妹,自個回家吃屎去吧。凶巴巴的話語連接著霸氣摔門和車裡人的戲謔奸笑,那一天雨刷的聲音似乎格外清晰,把他們的話語都切得零零碎碎。
映襯著彷彿要淹沒水中的城。
『接下來為您播報本周氣象,由於鋒面的滯留,東京地區的降雨持續累積……』
「我說御幸啊,你覺得這場雨可不可能就這麼把球場給淹了?」
字句間還夾雜著含糊的咀嚼聲,御幸一也此時卻有點顧不上批評對方生活作息的,一手踹著計分表另一邊乾淨俐落的退出了錄影帶,在標籤上畫了兩筆什麼,塞回上方的架子裡然後再拉一卷下來。
「淹了對你也沒什麼好處,頂多休息個半天你們教練肯定就會找到新的訓練場。」錄像盤被推進播放器裡而發出咖的一聲,御幸皺了皺眉,手指擱在撥放鍵上微微的停頓了一瞬。
「比起那個,你今天的話好像有點多啊?」
終於讓杯麵見了底的前不良咻一聲抬起頭,大概也只消一眼,就知道裝蒜下去肯定是沒什麼用了。
「沒啊,只是覺得今天打電話把你叫出來的時候,你的樣子有點怪。」
「咦?那現在還會嗎?」
「現在沒有了。」隨手一扔,包裝在空中劃出一個弧線後完美的降落在垃圾桶,「就是打電話叫你過去的時候,還有你剛過來的時候。這種事你平常也不怎麼在意的吧,所以看你這次態度好像有點不自然,就覺得奇怪。」
沒有立即的回答,御幸只是悄悄地往後瞥了一眼,並且不意外的對上了對方也正迎面而來的視線。
很多次回頭想起,他會覺得自己大概就是被對方的這一點所吸引──對於自忖再怎麼想也不會明白的事,乾脆就坦承的問出口。並不是像前園那樣的心直口快,也不是像澤村壓根就什麼都沒在想;倉持的心思其實很多,卻似乎總是懂得什麼是可以獨自解決的而什麼不是。
有些時候,他會忍不住覺得羨慕。
「沒什麼,」搖了搖頭,青年按下撥放鍵,再一次窩回了那個他慣用的沙發。「不是特別值得提的事。」
得知對方的母親死於車禍大概是那之後又兩年,當下倉持直接爆了一句粗,著實的嚇了御幸一跳。
倒真不是什麼特別值得提的事,他憋著一口氣卻又不好向對方發作的,只恨自己記性真是好得過了頭。
「倉持?」一句髒話後是長長的沉默,這狀況不管是誰都得覺得不尋常的。「怎麼,難不成你還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弟?」
「扯淡。啊啊算了吧,反正說出來你丫肯定也不記得了。」
淡淡嘖了一聲,倉持洋一像驅趕蒼蠅似的甩了甩左手,然後在御幸一也移開視線的瞬間加了一句、別以為那種事兒我就不會再幹,要搭便車的時候小爺電話照打。
「還有,老子生命力才沒那麼弱,不要隨便小看人。」
──反正就算記得肯定也會裝失憶。
吸了口眼看就要見底的可樂,他能夠感覺到身旁的傢伙正一臉準備開嘲諷地笑著,不禁有些火大而別過了臉。
「倉持君有興趣猜猜我在想什麼嗎?」
「沒有。」
「我在想啊──能遇到你真的是太好了。」
10.對方欠10塊錢記了兩年
青心寮的洗衣機是投幣式的,這件事御幸覺得自己可能會記一輩子。
「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神經?」
雖是這麼說,曾經的隊長字句間卻也聽不出什麼睡意。很多事情一時之間不是那麼容易適應,像是退役後空出來的時間,沒有吵鬧後輩騷擾的夜,或是少了計分簿與錄像而變得格外空曠的房間。
如果我睡得正香你打算怎麼辦啊,少年看似游刃有餘,其實內心是全然的一頭霧水。端詳著對方異常緊繃的五官,那對眉眼莫名有些扭曲,然後在御幸來得及做出任何心理建設以前、毫無預警地伸出了左手。
不是擁抱的那種,是掌心朝上,討債式的那種伸手。
「還我十塊錢。」
***
「還我十塊錢。」
褐髮少年眨著那對琥珀色的眼睛,一瞬間就讓他意識到自己此刻是如此的蠢破天際。
要對這個眼鏡說出安慰的台詞很難,在對方沒有表現出絲毫異常的情況下更是難上加難。可惜他這輩子也從沒看對方露出過什麼需要關心的模樣,即使在最後一場高中棒球飲恨的閉幕裡,也只是一語不發的垂了垂眼睛。
該怎麼辦呢。
這是倉持洋一在大哭了一場後第一個跳出的想法。
該拿這個太過堅強的隊長怎麼辦呢。
「啊哈哈哈哈──」
耳朵裡不意外地傳來討人厭的笑聲,他有點火大,卻又覺得在這裡發作未免太適得其反。感覺到御幸拉起了自己的手,少年還略帶不服輸地說,幹什麼我是來找你要錢的速速給了我們兩清。
「不要,這件事你得繼續記著。」琥珀色的眼睛笑得彷彿有星辰閃爍,在這個預警著分別的季節,訴說出彆腳的依戀。
「什麼時候又突然想起來了,就再來找我吧。」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