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向暗戀,R有一點點痛
※克里斯前輩性幻想有
御幸第三天沒有出席部活的時候,終於連澤村都感覺到了不對勁。練習中喝水的空當,他一如既往地朝克里斯身邊擠去,瓶子都還沒放好馬上慌慌張張的問了一句御幸前輩他出什麼事了嗎?弄得克里斯一下不知道該做何反應才好。
「為什麼問我?」
「恩,」也沒特別思考過原因的澤村愣了一下,開口的時候卻還是那樣自然的語氣,「因為前輩們看起來感情很好?」
計分簿上的手頓了一拍,那隻靈巧的手像是凍在了空氣裡,金黃色的眼睛極其難得的失焦了一個拍點。
「……師傅?」
「啊,抱歉,」察覺自己方才異樣的走神,克里斯趕緊正神笑了笑,「是這樣啊……不過不好意思,我也不清楚呢,你要不要去問問倉持?」
「倉持前輩!啊,對喔!」
看著小投手恍然大悟地敲了一下掌心,他其實很想問一句的,關於為什麼第一個詢問的對象竟是自己而不是和當事人同年同班的游擊手。可是聲音在喉頭滾了幾下還是沒落出舌尖,最後他只是悶悶地哼了一聲。看著少年蹦蹦跳跳就行動力十足就往二游的方向跑去,水瓶還擱在那張木製桌子上沒有帶走;粗魯的動作在桌面上留下了幾抹水線,像是那位捕手仰頭乾盡半滿的寶特瓶時不經意滑過嘴角的晶瑩、線條修長簡練的脖頸襯出滾動的喉結──
他閉起了眼睛,帶著一種哭笑不得的情緒。
從筆尖滲出的墨在清秀字跡上留下一圈深藍圓紋,隨著毛細作用漸漸暈糊了完美的字體。
「是感冒了吧?」
一小搓人最後還是擠回了板凳區的陰涼裡,從倉持那裏得到的答案出乎意料的簡單。他們看著青道的腳程擔當悶哼一聲,擺著一臉不屑又不爽的模樣。「好像燒到三十八度九,這幾天都沒來上課,跑過醫院後就直接回家養病了。看不出來對吧,請假的前一天還在嘲諷我的安打數呢,搞不懂這人腦子怎麼長的。」
「啊……好,我理解了。我會跟御幸說一聲的,說你很擔心他。」
「亮さん?!」
「大哥要過去探病嗎!?」澤村瞪大了眼睛,「那乾脆我也──」
「沒有,只是倉持說有些作業要拿過去,但是他今天似乎挺忙的我就代勞一下。」小湊亮介瞇著那雙不動如山的笑眼反駁,「不過這樣聽起來你似乎很閒,要不然就你去好了?」
「我……我才不──」
「哎呀,剛剛不是還很有意願的嗎?」
「那個只是……順便!順路而已啦,我才沒有想過去看看,絕對沒有在擔心!」
「行了打住,再說只會更暴露你的愚蠢。」呵呵了兩聲他轉頭過去,眼神正對上從計分簿抬起頭來的克里斯。「倒是這件事情,降谷知道嗎?」
「肯定沒有吧,不過以他的性子也不會好好地問出來,這幾天只是一個勁的鬧脾氣。」
「啊,是這樣。當我們球隊的捕手還真是不容易呢。」少年一語雙關的看向正比手畫腳的澤村,「該跟他說嗎?不過以他的性子一定會堅持要過去探病吧,還會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我有種預感,御幸怕的就是這種事。」
「我也這麼認為。」感同身受的點了點頭,「投手那邊我會設法瞞住的,澤村……我再看看有什麼辦法吧。還有……」
微妙的停頓持續了一個瞬間,他看見被主人留在角落的那組護具,少年總是用那雙修長有力的手一條一條拉起那些黑色繫帶。為了勾著自己的後背而後縮的肩胛和反拱的腰,拉出球兒們久經鍛鍊而特有的線條;精鍊姣好,畫成在寬鬆布料底下若隱若現的一道道彎弓。
他知道這是最合理不過的提案,也正是因此對卻必須猶豫再三的自己感到些許不忍直視。
「其實作業可以我去送的,畢竟本來就要比較早離開。」
***
克里斯說不清第一次發覺這個狀況,是多久以前。清楚的只有這種事一旦發作起來,要停止大概就沒那麼簡單。
門鈴響了很久卻遲遲沒見到有人來應,在門前出神的當口,他又想起今天稍早自己的遲疑而按了按太陽穴。實際上他是明白的,在聽到倉持發言的當口自己就已經棄甲投降了──他很擔心御幸;比起很多人,他更早的,也更徹底的發覺了這個後輩隱藏自身弱點的本領,他知道聽見這個消息後自己是不可能不親自過來這一趟。
而那樣的心情意味著什麼,和胸口久踞不散的熱度,明確的指向同一個答案。
他聽見鐵門卡榫清脆的彈開,正了正神正打算向家長說明自己的來意,看見應門人時卻是露出了微微的驚愕。
少年的模樣一眼就能看出高燒未退,褐色的中長髮還帶著汗,頰上一層病態的暈紅。眉眼間卻是不能更顯而易見的疲憊,似乎是昨夜燒得太凶沒能好好入眠;連平素幾乎不拿下的眼鏡都沒有戴著,一身狼狽讓他看清來人之後訝異中帶了點尷尬。
「前輩?為什麼……啊不好意思,我──」
「──我替倉持把你的作業送來了。」
虛浮的聲線一下子被打斷,御幸眨了眨眼睛,被對方突如其來的強勢嚇了一跳。扶著門把的手被撥開,而平時總是顯得沉著的眉如今深深蹙起,金色的眼睛沉得令少年有些不知所措。
「進去躺好吧,我替你弄些吃的。」
聲音偏偏卻又像是哄著孩子一樣的柔和。御幸一也當時還不是那麼明白的,關於這種被稱作心疼的情緒。
***
他不曉得額間再一次被觸碰是多久以後的事。免疫反應的肆虐一直有增無減,即使睜開眼睛視線也是一片昏沉。
似乎有誰在叫著自己的名子,用那樣熟悉安穩的聲音。
那是他思念了很久很久的聲音。
御幸其實並不討厭追隨著誰的背影,他喜歡從那人身上看見自己無法觸及的強悍,喜歡讚嘆那些自己力不能及的精密計算。從多久以前開始,他抱著那只長及腰部的金屬球棒,搖搖晃晃跟在那個身影後面;那人面迎著光芒從不停步,而他踩著他的影子前行。儘管那會是個多難照到陽光的位置,儘管前方的人並沒有意願要回過頭來看看自己。
就像在快被遺忘的曾經裡,顛頗著試圖趕上漸行漸遠的父親。
身周被熟悉的氣息包圍,他感覺到自已的身體被誰扶了起來,冰涼溫度帶著柔軟觸感,擦上他佈滿汗水的側顏。耳邊還是那個熟悉的低低的聲音,恍惚間他好像看見,那個總是筆直的走在光的方向的少年、彷彿聽見了誰的呼喊那樣、輕輕將腳步頓了住。
回過頭,看向足足比自己矮了一截的孩子,他溫柔的笑了。
真是個不想醒來的好夢。
御幸一也靠在那份不真實的溫度裡,乾裂的唇有氣無力地動了動。擠出一句嘶啞微弱、卻滿溢得像是要崩潰的話語。
***
「──克里斯前輩,我喜歡你。」
***
唇被吻上的時候少年幾乎沒能做出任何反應,異常高熱從觸碰處敏感的傳來,尚未相擁就帶起了一陣驚慌的喘息。
肩胛被克里斯牢牢攬住,他能夠感覺到那人的另一隻手,從單薄的衣服下襬觸碰上自己的腰;滑過那些簡練的線條,精實的腹部,然後小心翼翼的、像是怕讓人著了涼似的,掀開那身汗濕透明的居家服。
顫抖的喘息來得幾乎是毫無反抗,御幸側著臉,瞇起的琥珀色眼睛模糊的失著焦。
一次就好,就一次。
破曉時分就將碎成泡沫的夢境,至少放任自己這麼一次。修長的雙臂無力的,卻依然執拗的抱住了眼前人。
帶著薄繭的手撫過胸口時,他聽見御幸有氣無力的呻吟。沙啞而彷彿每個音節喉頭都帶著痛意,卻依然溫順的將頭埋進了自己的肩窩。
將人押上床的動作輕得像是把人抱上床去似的,他一手輕輕壓住了少年緊實的肩。有力的指尖搓揉著胸前敏感,感受那副軀體像是迎合一般的顫抖;沒過多久他便將他擁在懷中,拉下對方下身的長褲與內裏,指節覆上修長雙腿間已經勃發的下體、惹出身下一陣驚呼般的喘息。
「嗯……前輩、唔、啊……」
沙啞而隱微的灑在寬闊頸窩,一聲聲像是情人間的竊竊私語。
聽著自己越發沉重的心跳聲,他再難克制的吻上御幸乾裂的唇。全身上下奔騰的高熱已等不及對方宣洩,他用口中唾液在指尖饒作潤濕、便探進了那人的後庭。
「哈啊──」
異物入侵的不適感讓御幸下意識想反拱起身子,腰部卻乏力的癱軟,只能從喉頭滾出一陣難受的嗚喑;被高熱折磨了數天,身體虛弱得顫抖,他甚至懷疑自己是否還有射出的力氣。下身就那樣半勃著在雙腿間摩擦,一被觸碰就是一陣酸軟的疼,和未經人事的穴口一道嘶叫、哀求他趕緊推開身上越發深入的入侵。
他卻依戀的、執著的抓緊了那人汗濕的白色襯衫。像是寒冬終究遇見了一絲渴望太久的溫暖,即使筋疲力竭,依然緊握著不肯放開。
失焦的琥珀色眨出了濕氣,御幸緊咬著快要哭出聲來的唇,卻被一隻手溫柔的阻止。
然後取而代之的,吻上了那一抹被咬出的血絲。
「抱歉,御幸,抱歉……
再忍耐一下下就好。」
低聲在他耳邊呢喃著。
然後是一陣細碎的吻落上濕潤的眼角,克里斯微歛著眼瞧向那對泛著霧的眼睛。一向沉著的五官裡,如今滿載著深刻得、幾乎像是不知所措的疼惜。
他吻著他,一直到御幸的聲音從壓抑一點一滴變得甜膩,一直到收縮的後庭迎合著修長指節,逐漸泛出濕潤的腸液。
他們再一次覆上彼此的唇,舌尖像是安撫一般的舔弄著柔軟的口腔。然後克里斯抽出已經濕得一蹋糊塗的手指,將早已硬得發疼的下身挺進了御幸體內。
嘶啞的淫聲全然無法阻擋的從口中竄了出來。後穴儘管被擴張過依然免不了初次的疼痛,他難受的抓緊了拳頭,感覺身周懷抱被溫柔的收緊;深處被撞擊的觸感一陣強過一陣,柔軟內壁隨著律動收縮,包裹對方深入這副身軀的下體──這個他一直仰望著的人、自己連觸碰都不被允許的人、如今深深嵌合在他的身體裡,帶著溫柔的愛意與無限憐惜。
「前輩……哈啊、克里斯、克里斯前輩──」
御幸終究是哭了,哭得哽咽而泣不成聲。
性器擦過前列腺的同時他顫抖著射了出來,哭聲夾雜著低吟,從兩人的唇間斷續的流洩而出。
克里斯前輩、克里斯前輩。
少年趨近失去意識的仰起了頭,顫抖的身體卻依然開著雙腿,放任後庭裡對方尚未結束的索求。而克里斯輕輕吻上了身下人已經布滿淚水的雙頰,溫柔的、如同御幸在高潮時不自覺的叫喚那樣,在對方耳邊輕喃起他的名。
沒事的,我在這裡。
那雙筋疲力竭的手,像是聽見了這麼一句話,終於脫力的鬆了開來。他幾乎能看見少年的眼角又滑下一串淚滴。
不需要多久的時間,一直渴求著對方的身體便在溫潤的甬道裡釋放,射出的暖意惹得御幸又是一聲筋疲力竭的呻吟。輕撫著那頭柔軟的褐色髮絲,黑髮少年像是要替對方隱藏起那些軟弱一般的、將哭泣的聲音壓進了肩窩裡,直到懷中人終於沉沉睡去。
-fin/tbc-
我一定要說一下,這篇的肉我整個就是一天一百字ㄟ(rofl)(rofl)媽呀而且還用的是學校的空堂(rofl)(rofl)(教授表示)我只想說,要讓兩個理智派上床真的好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