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線@組織壞滅後
《April》
「卡邁爾搜查官嗎?」
即使被嘴中的吐司片阻饒,零語氣中的訝異依然顯而易見。
「是啊,其實也早有一堆同事在嘮叨了,說都這把年紀還不趕緊把感情的事定下來。」電話另一頭是赤井秀一的聲音,那語氣讓零即使隔著整片大西洋依然能想像男人興味盎然的模樣。「他本來居然還想瞞著我們偷偷來,真是不智的決定。比起被主動告知,親手去發現一個事實,總是更能激起人類的興致。」
「在你的身邊做這個嘗試,確實自不量力。」聽出了對方正在興頭上,他心情湊巧也正好著,就順口給了一個拐彎的稱讚。
青年活動了數個月的毒窟總算在昨日給清算了,雙方從夜晚一路鏖戰至清晨,待到他跑完了醫院已經是日正當中。趕回警視廳後配合著毒物科跑完冗長流程,案件甚至還涉及幾個該死的爆裂物,讓這方面管制一項嚴格的日本狠狠折磨了公務人員一番。
踏出公安署已經是完全見不著陽光的時間;潦草的洗漱完後他打開手機,給情人傳去一行字後整個人就直接趴了,再睜開眼已經是另一個月的早晨。
你不會又睡在沙發上吧?這是赤井秀一打來時說的第一句話;饒是他剛睡醒頭腦還懵著,也迅速地了解到絕不能告訴對方自己昨天睡的其實是地板。
「哪裡呢,和你還差得遠了。」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類似嘆息的音效,他明白那是對方正吐著煙的結果。「在你身邊企圖藏住秘密的人可真是愚蠢。」
所以說這個男人就是這點討人厭──降谷零將領帶還過頸部,一面狠狠咬斷了最後一口吐司邊。連他到底是不是在嘲諷你都搞不清楚,這種時候即使發了脾氣也只會讓自覺幼稚。
「那可能取決於藏秘密的人了,FBI。」
「別這麼見外,當初因為你的刺探,我可是真心吃了一把苦頭……」想想這麼說似乎也只能讓人更尷尬,赤井秀一終於決定把對話換個主題。「還有,可以的話,不要再那樣叫我了。」
「我以為你不討厭這個稱呼。」青年的聲音聽起來是真的很驚訝。
「不討厭,應該說其實很喜歡。因為只有你會這樣叫我。」
黑髮男人語氣中帶著點笑意,以及不知從何而來的緬懷。他知道那是對方心中的黑歷史,卻很難忘懷那段被追著跑的日子。「只是這個稱呼很快就不適用於我了。所以我想,你也許該趕緊找個替代品──雖然對我來說是有點可惜。」
「……不適用?」
這個世界上大概很難有人能否認降谷零是個聰明的人,可是讓赤井秀一來說的話,他會說他偶爾有點傻。靜靜等了三秒鐘,話筒的另一端才傳來試探似的聲音,語氣竟是依然帶著點半信半疑。
「你辭職了?」
「嗯。」
然後是比剛才更長的沉默,他覺得他幾乎可以看到銀髮青年那一臉大惑不解,而暗自感慨的笑了起來。
沒有人會同意青年不聰明,但是這個世界上,會覺得他傻的大概也就只有赤井秀一。要說為什麼的話,就是他總不能明白,降谷零這個人對於他到底有多麼的重要。
潛入毒窟的消息,對方僅僅用一封簡訊告知。從那之後他幾乎沒有收到他的音訊;男子亦明白自己主動連絡是不妥當的,卻很難斷絕通訊錄上滑過那個名子時,想狠狠戳下通話鍵的衝動。理解對方是掛心自己的安全才不隨意用電話聯絡、也知道休假時不要求他回來,是不想他再被自己捲入公安工作造成的危險──可是想要見面,不管是那個人疲憊或是危險的時候,想待在他的身邊。
他想所謂人生規劃需要的無非也就是這種心情吧。於是在彼此失去聯絡的第五天,和上司提出了請求。
「……發生什麼事了?」電話另一頭的聲音聽起來依然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和詹姆斯先生起衝突了嗎?」
「我的語氣像是那樣嗎?」赤井有些哭笑不得,「詹姆斯有慰留我,不過最後還是敲定下來,以後我不會再有表定的勤務了。」
「嗯……」
一片寧靜的背景音顯示了青年此刻已停止雷厲風行的出門準備,從沒聽到開關門聲看來,他甚至是就這麼呆呆地站在了大門前。
是遇到不方便跟我說的工作問題吧、可是感覺上真的不像那樣、赤井秀一彷彿能看見青年腦中這兩個念頭激烈碰撞著。他曉得那個人是從來不願意遲到的,此刻卻彷彿這檔事全然不存在般,為了自己很可能根本不存在的煩惱將一切靜止──
原來人是這麼簡單就可以感到幸福的,綠眼男子瞇起了眼睛,突然感覺今年三月的陽光格外溫暖。
「也沒什麼,不過是個已經到適婚年齡的男人,對自己的人生有了新的規劃。」
──我們結婚吧,零。
他聽見窗簾被風吹起,還有秒針走到盡頭的聲音,伴隨著鳴響了五次的鐘。
越過大洋的彼端,有誰輕輕嘆了一口氣。那像是無奈的,像是在為世上不存在的事物感到悲傷,卻又同時擁有著什麼而足以閉上眼揚言此生無憾。
「很幽默的玩笑,赤井秀一。」
-fin-
解釋一下,故事發生的時間點是在美國東岸的3/31下午五點,日本的4/1上午七點,我不會承認美國的時區我還是去維基的(
總之就是一個完全不合時宜的愚人節時差梗_(:3」ㄥ)_(被打)正好同性婚姻也是在美國合法在日本不合法,就用這種感覺試著寫了
至於辭職的事情是真是假......大家可以自由心證一下(靠)自己的想法是赤井有試著辭,但是FBI大概也不是能說辭就辭的所以沒成功,吧(*ˇω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