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降谷&新一的回合......為什麼就這兩個人湊一起特別沒有好事←
微量M22捏他!
09.
降谷零這個人所得到的評價經常會很極端。
有人認為他奉公守法,卻也會有人說他蔑視法紀;有人認為他鐵面無私,卻也會有人說他通情達理;有人認為他的心腸就算不是鐵石做的,至少也已經被野狗給啃了,有的人卻也會說,他是一個相當相當溫柔的人,儘管這樣的人實在不多。
但是絕對沒人認為過他很容易害怕。
不管是對人,對事,對物品。能讓他表現出害怕,表現出企圖逃避面對的人事物,是真的很少;因為即使人都有弱點,面對弱點的方式卻也各有不同,而降谷零無疑不是屬於會選擇逃避面對的人。若要說是哪一邊,他無疑會被歸類到越是弱點越是會卯足勁,一頭撞上去的那邊。
除非這實在不是個能這樣處理的對象。
工藤新一微微昂著首,亮藍色的眼睛,一動也不動注視著他。這實在不像昨天才從一個槍林彈雨的現場裡,被他所注視的人救出來的眼睛。但他就是用那雙眼睛注視他了,注視這個年齡已經到達三字頭的國家公務員,用那張甚至還沒脫去稚氣的臉。
所以降谷零是真的很怕工藤新一。
「到此為止吧,不要再繼續插手這件事情了。」可是有些事情即使是怕你也逃不了,你也只能苦笑著回看著他。「像昨天那樣擅自跑到現場,太危險了。」
這話簡直就是廢話,此時此刻降谷零自己都想不到還有什麼比這句更加蒼白,無力,沒有意義的廢話。可是除此之外,他也再想不到還有什麼,是他可以說的了。面對這樣的場面,這樣的人,他也只能說出這種連自己聽了,都覺得是浪費彼此生命的話。
「我不是自己跑去,是為了追一個人過去的。」
「我知道。」
「我不能眼睜睜放任那個人跑掉而不管。」
「我們也是。但是工藤君,對於這件事情,你既沒有責任、也沒有立場──」
「──我不能放任那個人跑掉,因為我已經用這雙眼睛,親眼看到他在我面前殺害了人。」高中生看著公安的臉,一個字、一個字的,講得既清楚,又明白。
「所以,我會追著他,直到親眼看見他的雙手,被銬上手銬為止。這是我的責任,也是我的立場──身為一個偵探的立場。」
「…………。」
幾秒鐘的停頓之後,結果最後是那警察低下了頭,笑得也不知道還算不算是在笑,唯一確定的是他小小地嘆了口氣。
雖然是早就明白的事,不過果然,自己已經沒有任何言語能夠改變少年的打算。
街燈很昏暗,兩個人佇立在街角,而不知道從哪裡,傳來幾聲烏鴉歸巢的嘶啞鳥鳴。
「……至少讓我再問你一件事,好嗎?」
「無論幾件事都無所謂呀。」
「你應該也知道,我希望你從這件事情中抽手,今後不要再有任何行動了吧。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赴我的約?是認為你能夠說服我嗎?」
「為什麼?……」少年微微睜大了眼睛,顯得有點困惑。「確實,我也不覺得這麼簡單就能說服你啦。但是,嗯,降谷先生約我過來了不是嗎?又沒有跟別的事情撞到,所以說……」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因為要說的事情太過簡單明瞭,反而一時間找不著了用詞。
「呃,為什麼不?」
為什麼不。
雖然我也有擔心過,降谷先生今天一定會卯足勁用各種方式勸我收手啦,哈哈哈哈……少年一面這麼說著,一面搔了搔頭。其實他原本話說得很自然,也完全沒感覺到有什麼事情是需要自己彆扭的。可是看見對方一個字不說,只是望著自己那表情時,他卻突然之間,感覺到有點害臊了起來。
因為他似乎明白對方的問題是什麼意思了。
很可惜的是,他還沒有來得及由這意思,成功的聯想到後續可能將要發生的事情。降谷零已經帶著依然沒有變化的表情,輕輕舉起了右手。
烏鴉發出了一聲很長很長的鳥鳴,然後從四面八方,一大群一起飛了起來。那並不是無緣無故,牠們是受到了突然之間跨著大步靠近的,一群成年男子的腳步聲所驚擾;那群人穿著西裝筆挺,體格精悍並且面貌嚴肅,懷裡都放了一把被稱為新南部的標準配槍。
而站在他們的最前頭,一個面無表情的男人,手上已經拿了一付手銬。
「十八點四十三分,嫌疑人確保。」
「工藤新一,我以妨害公務的嫌疑將你逮捕,你有權保持緘默,所說的一切都將可能成為供證。」
這些話他說得像是背台詞一樣熟練,而差不多在說出「十」那一個字的時候,就已經拉起了高中生那雙細白的手。然後是喀擦!一個很熟悉的聲音響起,那雙手被以一種無比自然的態度,銬了起來。
為什麼還要來赴我的約?現在即使是個世界第一的大傻蛋,也應該瞭解男人這麼問的意思了。
赴一個人的約這本身是件小事,但你也得考慮赴約之後會發生什麼;不去考慮會發生什麼,那就是認為反正也並不會有什麼你不樂意的事情發生。
所以降谷零想要問出口的其實是,為什麼你這麼信任我?
而此時此刻手銬已經圈在少年的手腕上了,降谷還是既沒有表情,也沒有動作。他只是很安靜地看著對方,看少年一臉不可思議地瞪著他、然後被身形寬上好多的大漢抓住了肩膀,眼看工藤再不動場面就要變得有點暴力了。
萬幸他最後還是乖乖地轉過了身,而臉上吃驚的表情,也在那之前退去了。
他最後甚至還回頭看了金髮男子一眼,眼神很奇怪,不太像是看錯了一個人的時候眼中會有的氣惱或懊悔。
這讓降谷零覺得很納悶。一直到一群人的背影都已經走遠了,留下他一個人站在同樣的街角,他還在楞楞看著逐漸又聚集過來的烏鴉。
他還是覺得少年剛剛的表情之中儘管確實塞滿吃驚,卻未參雜一絲後悔。
在搭上飛往日本的班機以前,赤井秀一曾又一次成功地與工藤新一取得了聯絡。
當時,他似乎才剛從一個驚險的場面中,被誰成功的救了出來。周圍還充滿了警車單調又擾人的聲音,而他正將追查了許久的案件資訊,盡可能詳細地傳達給對方──加上或許能夠找到那神出鬼沒的年輕公安的線索。
「赤井先生會過來日本的,對吧?」少年一面講著一面還再三向他確認。
「是啊。其實不只是我,茱蒂跟卡邁爾也會過去。」振筆疾書的同時他順口就補充了,電話的另一端,傳來了一聲驚訝的咦。
「連他們也?」
「連他們也。」
對於那份詫異,赤井只能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繼那天在吸菸室裡卡邁爾帶給他的驚喜之後,當他將情況告訴茱蒂,女子竟也表達出了相似的立場。更精確的說起來,她的原話是這樣的──連秀這種人降谷都當成朋友對待了,我們不對他夠朋友一點怎麼行呢?
和卡邁爾的意思似乎有點微妙的不同,不過只要他們願意幫助降谷零,赤井覺得哪一邊都無所謂。
「但是啊,默許我到日本找降谷君是一回事,連他們自己都自願一起過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所以他們讓我訂三張機票的時候,我又嚇了一跳,心情突然就有點複雜了起來。」
「哈?」
「這就是那個吧?日本人常常說的,同擔?」男人咬了咬嘴中的菸頭,「工藤君覺得我是歡迎還是拒否呢?」
「你在說什麼啊……」少年只能露出滿臉的黑線。「反正不管赤井先生怎麼想,我是很高興啦,我們這邊又多了兩個熟悉的盟友嘛。」
「那是當然。」電話那頭傳來輕輕的笑聲。
「降谷先生人緣可真好呢?」結果少年也跟著笑了起來。
「就是說啊,出乎意料。」
如果他能更珍惜那個人緣一點就好了,工藤新一像是抱怨似的這麼說。這話把赤井又逗笑了,說道別看他那個樣子,對於工藤君的好感度他心裡可其實是非常非常珍惜的。還記得那起差點掀了警察廳屋頂的IoT恐怖攻擊嗎?
他當時還以為自己被你討厭,暗地裡大大難過了一把呢。
電話的另一頭,工藤新一驀然安靜了好幾秒鐘。男人也沒有催他,手上一面繼續的筆記著,一面無意識的將視線繞過他的四周。
明明是高級的住宅,室內卻還是一如既往雜亂無章,而正對街道的窗戶外頭,在這個時間已經是一片漆黑了。
「赤井先生?」
「我在。」
「如果到時候你找到降谷先生了,能幫我給他帶幾句話嗎?」
為什麼你不自己跟他說?這句話赤井秀一沒有問出口,他已經能夠預想到經過這番折騰,那人恐怕更不會正常的和工藤新一取得聯絡了吧。沒想到少年的想法,卻似乎比他又更加深入了一些,在這麼問了之後,又是一拍的停頓後才終於開口。
「我偶爾會無法預測,而且更經常會無法認同,降谷先生所做出的決定。所以,誠如他所說的那樣,我沒有辦法信任他的所作所為。」
少年語調平緩,而男子竟也只是安靜的聽著,連眉頭都沒有一皺。
因為對於下一句話他似乎心有靈犀地預見到了。
「但是,我百分之百的信任著降谷零這一個人。」
如果時間能夠倒流,工藤新一其實很希望能夠在這句話後面,再多加上幾行字:前往赴約的原因,除了認為不會發生自己不樂意的事情以外,其實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即使發生了自己不樂意的事,他卻也能夠認為那件事,必定有著很好很好的理由。
只因那是你的決定。
所謂信任著一個人,又還有什麼能更甚於此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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