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手術死亡梗,還有很多很多的私設
※香吉士&羅at反正就是某一場大戰之後
總之就是這種感覺的超級超級隨意的短打,不介意的話請往下Orz↓
「──我啊,現在開始有這麼點尊敬你了。」
托拉法爾加‧羅的手停了下來,他回頭看向廚師,因為不太確定話語的涵義而皺起眉頭。
「這又是在演哪齣,將死者為大?」
「我說你這人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啦。我是真心的。雖然對你來講,可能打從心底覺得怎樣都好吧。」
不過,我想該講出來讓你知道。長長地吐出一口白煙,香吉士看見羅習慣性搧了搧的右手,不自覺笑了起來。
你看,就連這個動作都是如此。你其實不是在替自己清理空氣,而是替躺在你身邊的那隻一動也不動的傻猴子。
香吉士看著四散的煙霧受到風向干擾,不情願地被驅趕進掛在那猴子脖子上的,此刻顯得有點孤單的草帽裡。然後,穿過一點動靜也沒有的稻草編織成的縫隙之間,又流了出來。
「我不是說了嗎……這是為了我自己的考量,不是為了草帽當家的。」
羅的語氣徐徐緩緩,金色的目光卻是不失最低限度的禮儀的,規矩的移向了對方。
不知怎麼的,在這人人腦迴奇葩的海賊團裡,他仍總覺得金色頭髮的廚師和自己是能夠溝通的。
所以,即使在即將實施不老手術時被對方闖入手術現場,他也沒有感到太過焦慮。這份信賴究竟有什麼道理呢?羅說不上來,他跟香吉士認識的時間並不比跟草帽海賊團的任何其他人來得久;說是同鄉,但其實兩人生也好長也好,環境都扯不到什麼關聯。
然而不僅僅是能夠溝通而已。有的時候,羅發現自己甚至是期待這個男人能夠理解他。
並不是「希望他活下去,即使用我的生命作為交換」──這種總會莫名其妙被歌頌的理由。他只是、真的就只不過是、也並沒有特別想要活下去而已。
──你的船員們沒關係嗎?踏入他們現在身處的斷壁殘垣中時,香吉士在並沒有持續太久的小小沉默之後,說出口的只有這句話。紅心海賊團已經不存在了。現在這種局勢下,我也一併不要存在,對他們而言才是最安全的。他們當時也是像現在這樣,規規矩矩的四目相對著,直到黑足當家像是對兩人間過於拘謹的空氣感到不滿似的,從口中吐出了一大口煙。
啊、是呢。
香吉士只是這麼說,然後把背椅上了牆壁。
從那時候開始他們的對話就有一搭沒一搭的,只是羅似乎是專念於研究自己的手術對象,而始終沒有再轉過頭來。這不是為了草帽當家的,在對話的過程羅也像是補充說明似的提到過,而他沒有多加解釋,卻竟也認為對方會就這麼接受下這個說法。
他甚至總有種感覺,似乎不需要自己說明,黑足當家的也能夠猜到這一點。
「……羅,」突然呼喚了對方的名子,香吉士看著昏暗殘垣中金色的眼底閃過疑惑。「你知道我成為廚師的理由嗎?」
「那是你的事吧?」
「哈哈,還真的是這樣沒錯。」咧著嘴角笑了笑,即使單純從語氣也能夠明白,那句回答並不帶有惡意。只是真心的、打從心底訴說──你有你的理由,有你自己孕育出了那個理由的人生。
那與我無關,我不必知曉,也不會過問。
男人對他的過去懷抱著的態度,跟他面對對方的過去時竟是如此相似。
「換個說法吧,為什麼成為廚師的確是個有點長的故事。但即使沒有發生過從前的那點事,我還是喜歡做飯,因為我喜歡看人們吃飽喝足時,那種打從心底得到滿足的表情。那樣的表情,是在其他任何地方都見不到的。」
手指在下頷的鬍渣上蹭了蹭,他看著那雙金色眼睛,忍不住猜測起對方對自己將要講出的話究竟能不能懂。
「那是因為吃東西是一件特別的事情,對不對?我的意思是,之所以會想要吃東西,會有食慾這種慾望的存在……追根究柢是因為想要活下去。想要活下去,那是全人類、不對,是甚至除了人類以外全宇宙的生物都會共同擁有的本能。」
「這種本能不只是宇宙通用,而且還非常的強烈。」香吉士臉上依舊微笑著,他知道對方正認真地在聽,並且用沉默對他的所言之物表達出了理解。「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它無論在何時何地,都不需要有任何的理由。」
因為活下去是生命本身的目的,它不必有理由。它是一切生命存在於世上的基礎假設,就如同飢餓的生物對進食的那份渴望,理所當然又無比的強大。
「所以,你不覺得到頭來,奇怪的其實是你嗎?你說,你只是不特別想活下去。好像想要蒙混過去,讓我們覺得這才是一個沒有什麼好奇怪的自然狀態,其實不然,這件事情可以說是已經大大偏離了『自然』。」
「……你究竟想要說什麼?」
香吉士注意到羅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彷彿一頭野豹,從空氣中嗅到了警戒的味道。
「我想說的是,一個生命要對抗生命本身的前提,是一件非常非常非常困難的事。」
然而他沒有移開視線,就這麼靜靜地讓兩人的目光保持相交。「要與想活下去的衝動相抗衡,必須要有很強大的力量才行。而這才是為什麼犧牲生命這件事經常為人所歌頌。人們所憧憬的並不是──至少不只是──意圖拯救什麼的時候,人所展現出來的那種一時之間衝動而已。」
「更重要的,是戰勝了生物本能,證明了──人類能夠不僅僅屈從於本能而活、的那一股力量。」
托拉法爾加羅不是很確定自己是否了解活著這件事,但是至少,他確信自己熟識死亡。
以及芸芸眾生在面對死亡時那股拋棄了一切的恐懼。
「從這個角度上來講,你是為了哪個人而死,或著你原本就活得不是那麼耐煩了,其實沒有那麼大的差別。」
因為能夠痛苦到不再渴望生存,正證明了你擁有一顆如此強大的,足以扳倒肉身本能的心。
即使在走過終將不為人知曉的過去以後,或許它已經變成碎片又散落在天涯海角,此生再也無法復原。能夠懷抱著這份疼痛,卻正是你擁有它的證明;至少賓什莫克家的三子,杰爾馬的失敗品香吉士,是這麼相信著的。
「……黑足當家的,不曉得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
「?」
「你說了這麼多,其實通通都是在誇我有多應該受人尊敬。」
「哈?才不是,你這混帳腦袋進水了嗎!」
怎麼不是,也不想想你六十秒之前怎麼說的?誰管你啊六十秒這麼久之前的事情老子不記得了。戰爭之後,殘破的屋瓦中,沉默突然被打破了,而響起兩位北海人言不及義的,短暫的笑鬧之聲。
fin.
